第八章
一个接一个完美的演奏在时间的推磨下过去了。这也让期待见到老友的莹莹的耐心渐渐减少。虽然当中的演奏包括了拥有天籁之音之称的虞美人,古筝界里的第一把交椅—林彩凤,男高音—罗伯尔,著名指挥家—杰孙和佳露舞团呈献的华尔滋。这些都无法引起莹莹的注意力。
她无耐心地看着节目时间表。多一个表演,便轮到仲翔了。因为仲翔的演奏是重头戏,所以被排在最后一个。她的心开始紧张起来。她在想仲翔见到自己的表情。
突然,一段令人陶醉的音乐响起。‘是小提琴。’莹莹心想。那在高低潮处都拿捏得当,并充满着感情的音乐让莹莹烦躁的心平静下来。那音乐宛如演奏者的口,诉说着她的情感。
莹莹抬起头来,迎入眼帘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。那女孩身着水蓝色礼服,剪栽得体的蓝色长裙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,裙摆上镶满了水钻。一头乌发用蓝玫瑰造型的发束束起,披在左肩上。
她肌肤胜雪,双眼闭上,长长的睫毛照出一丝阴霾。小提琴轻轻地架在右肩上,拉着琴弓,一首巴赤古诺的圣母颂油然而生。她仿佛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,不受外界的干扰。
“是庄译的妹妹,庄雨。”灵玉靠在莹莹的耳边轻声说道。‘好厉害~’莹莹心里暗惊。‘能把圣母颂拉得如此轻松自如,可真不容易。’最后一个音符结束,但全场都仍沉醉于她的琴音,可谓余音绕梁。“Bravo!”“啪啪啪!”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接下来的便轮到仲翔了。莹莹紧张得连交握着的双手都流了汗,眼睛早已紧盯着台上。“当!”第一个音符响起,莹莹的心少跳一拍。“人呢?”“……”
“当!当!当!当!”钢琴声续而响起,聚灯光照射在台中央。随着琴声加快,一台白色三角钢琴从中间升起,而琴键上飞快游走的双手的主人却是—庄译!!!
“是庄译!”灵玉惊叹。莹莹对她的惊讶没作出反应,只是张大了眼睛,直直看着正在深情演奏的庄译。四周顿时响起的掌声把莹莹从惊讶中拉回现实。刚刚庄译所弹奏的是‘La Campanella—钟’。庄译站起身来对观众行了个礼,视线锁定在莹莹位置的方向,之后对着别在白色西装领口的迷你麦克风说道:
“接下来这一首歌,我想送给温馨之家,子哲哥和我亲爱的傻瓜莹……”庄译对着莹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。一阵钢琴声再次响起,曲目是River Flows in You。这是他们小时候常让仲翔弹的曲,因为他们三人,子哲,莹莹和仲翔都对这首曲的旋律一‘听’钟情。
“……”莹莹看着尽情弹奏的庄译,她相信了,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找了很久的家人。眼泪受不了控制地流了下来,莹莹弯起了嘴角,对台上露出一个宛如波斯菊般灿烂的笑容。
音乐会以一首Nadia’s Theme来画上句号。这是一首参和钢琴及交响乐的曲目。各种各样的乐器却能配合彼此发出了和谐的旋律,如流水行云般的优美旋律时而浪漫,时而忧伤。音乐会完美结束,过程的顺利,韵味十足的音乐让所有来的人都感到不妄此行。
之后,莹莹和灵玉在宇航的带领下走到属于庄译的化妆室。莹莹在路程中不禁紧握着手中的郁金香。“叩!叩!”“进来。”庄译的声音从门内穿出来。打开门,灵玉和宇航已进去,而莹莹还站在门外,犹豫着要不要进去。
说实话,莹莹是不懂该如何去面对庄译,不,应该说是仲翔。一个和自己向来相敬如宾的班长,一瞬间却变成了自己很亲的家人,不论是谁都会难以置信吧!
“莹莹,怎么来了又不进来?”已换回便服的庄译见莹莹还呆在门口,只好亲自请她进来。“我……”还没收拾好心情的莹莹惊讶地看着庄译,发现他和仲翔小时候的样子有几分相似。“这花,给我的?”庄译指着郁金香。“唔。”莹莹傻傻地点了点头,再傻傻地看着庄译从她手中拿过那束郁金香,靠着鼻子闻。这人真的是仲翔?虽然莹莹心里早已知道仲翔就是庄译,但心里还是想问。
“唔~花很香哦~我就收下拉!”庄译眼里闪过一丝坏笑。“不过啊~弹额头可不能因一束花而免了哦~”他发出了奸笑。
“啊?痛!!”还没反应过来的莹莹被庄译狠狠地弹了一下额头。“你干嘛弹我的额头啊?”她揉揉微肿的额头,不服地瞪着庄译。听到这话的庄译马上变了一个脸色。“你该不会是忘了吧?”不敢相信地问:“小时候的赌约啊!如果我办得了音乐会,你是要让我弹额头的~我们那时还击掌为誓呢!”
“笨蛋仲翔你这个小气鬼!这么多年了你这么都没变到绅士一点啊~这种小事,你还记恨到现在?”莹莹气炸地恢复以前的样子,破口大骂。“呵呵~这样的傻瓜莹才正常嘛~要不然再像刚才那样呆下去的话,我会有罪恶感的~”庄译摸摸她的头。怎么知道,莹莹却一手拍掉他的手。
“不准你动我的头!”这可是哲哥哥的专属动作!这个动作让除了庄译和莹莹之外的人全傻了眼,因为他们谁都没想到莹莹竟然也有这么一面。
“不摸就不摸嘛……”庄译摸摸自己的鼻子。
“哥。”一个天蓝色小洋装的女生走了过来。原来是庄译的妹妹,圣母颂的演奏家,庄雨。没想到不施任何胭脂的庄雨仍然那么美丽照人,只不过少了台上的妩媚,多了一份少女的青春气息。“我先回去咯~”“好的。”庄译答到。“顺便帮我跟爹地和妈咪说我会迟一点回去。”庄译交代着。
“唔。”庄雨看向莹莹并对她微微笑,说:“嫂子,下次见!”之后便不理一切地走了,留下难堪的哥哥,脸早已涨红的莹莹和两个在旁看戏,笑到肚子痛的灵玉和宇航。
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,庄译心想:‘我的好妹妹,你是在报我以前整过你的仇吗 ?是的话,你赢了。还丢下一堆麻烦给我处理……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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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!当!当!”CD播放器里传出Yiruma的其中一首曲“Kiss The Rain”。这块专辑是庄译给莹莹当作重逢的见面礼。没错,那便是那天庄译想让给莹莹的钢琴专辑。想当天……
“拿。”庄译把一个四方的白色盒子交到莹莹手上。那时,庄译在送莹莹回家。“什么啊?”莹莹问道。“该不会是炸药吧?”莹莹开玩笑的说。“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~”庄译意识她打开盒子。“那不是?”白色盒子被打开,一片专辑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“唔。本来那天我本来就打算买给你当见面礼的,那里知道却遇到你。”庄译笑了笑。“那时侯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傻瓜莹,只是怀疑而已。”“好啊你~怀疑了不会来问我啊!”莹莹很不爽,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知道。
“我那里敢问啊?难道要我问:‘你是傻瓜莹吗?’,而且我只知道你的最后一个名字,哪里敢妄做决定?”庄译翻了白眼。“当我发现你看到笨蛋仲翔的名字时的反应,我才肯定你是她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莹莹嘟起嘴。“惊喜嘛~呵呵~”庄译赔笑着。“诶?”莹莹拿起专辑看看,怎么知道有东西掉了出来。是一条手链,长短不一的星星垂吊在那条细细的银链。在连接处,有一个英文字母‘y’被刻在那。
“送你的。这条链的名字叫‘星空’。”庄译解释到。“好美啊~谢谢你~”莹莹对他笑了笑。……
听着音乐,莹莹摸摸带在手上的手链,温柔地笑了。她看向窗外,今天是十五,月亮又圆又亮。整个黑夜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一片朦胧。看着熟悉的景色,莹莹想起了子哲。
曾何几时,他们温馨之家所有人都在月满之日都聚集在院子里,听着那阳光般的子哲弹着吉他,一起欢笑,一起歌唱……所谓‘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’……
转身之际,莹莹眼角描到一抹不停摇晃的白色影子,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突然变白,头上滴了冷汗,只差没喊‘鬼啊!!’罢了。‘不对。’莹莹心想。根据科学理论,世界上是没有鬼怪的,只不过是人们疑神疑鬼而已。
想到这里的莹莹松了一口气。“呼~”莹莹往前走,再看向那摇晃的影子,原来是有人在荡秋千。‘怎么那么迟了还在外面呢?’莹莹决定去一探究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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